早上考完试他们这些考生只能在附近吃点东西准备下午再进考场。附近没多少餐厅可选,多数都被考生占满了,他们只能一起去速食店吃炸J,他还还了之前借她的50元。她本想和他AA,也就不用他还钱了,但他给她的感觉是,他请她吃饭和还她钱都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她不接受就是不给他面子,让他难堪。他说现在一放假他就会去兼职卖衣服,已经不再有经济困难了。他还和她约好说第二天中午考完所有科目後一起去逛街,结果第二天他就不当一回事了。

        第二早上她在考场外和几个同学聊天,他在另一边严肃地望着她,也不走近,她也就没和他互打招呼。可能他和那几个同学都不熟,其实她和他们也没多熟,就是考前聊聊考试准备。她留意到他像被自己冷落了般,最後走开时满脸地不高兴。考场出来她想着照昨天的约定和他去逛街但他已不见踪影,发信息问他去了哪,他仿佛失忆似的回复说已经搭车离开去找朋友玩了,她也就只当他不曾约过自己。她虽有些失落,但当时也没太在意他的甩约,毕竟他可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或者他真的是小气鬼,为她早上在同学们面前没理他而生闷气?其实她当时没叫他过去一起聊天确实是有所顾虑——不想让同学们觉得自己和他很熟,关系很亲密。因为有个和她b较聊得来的同学看见她和他一起吃炸J後,当天就逮着机会告诫她“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他很喜欢和nV生搭讪。”理由是开学初他就用故意把她的笔碰掉地上的招式搭讪过她。虽然当时她觉得像他这样的青春期男生就算真的经常和nV生搭讪也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但这个nV同学却认为他是个怪人并很郑重地提醒她,他不是单纯只是和她做朋友,一定是别有企图。

        单纯如她,虽然认为这同学只是对他的品X有所误会,也并不相信她的断言,却还是突然醒觉他们的关系在同学们眼中已超越了友谊。即使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但闲言碎语有时真的会让人抓狂,她开始觉得她们的友情应该尽量低调避免过去那样张扬,以免造成更多误会。

        而且在相处中,他确实有一种表现,是叫她感觉很莫名其妙的。他似乎总喜欢向旁人表明,她和他的关系b她和其他任何同学都要紧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每次她与其他同学亲近点,就感觉他面有愠sE,好像她背叛了他似的。和他为友的日子,她总是尽量忽略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因为感觉有时候真的可以很荒唐,自少nV时期後她就不再信靠感觉了。不过,感觉终归是感觉,你可以不相信,但它还是会0地出现——无论它有多荒唐。“大概就因为他给我这种种荒唐怪诞的感觉,才令我最终受不了他,要赶他走吧?唉,对於敏感多疑的我而言,他终究是个怪人,有着另类思维。对他,想必今生我都无望再去重新了解了。”

        在那之後没多久他们就放寒假了,他还是会主动发短信找她聊几句,她也是当他普通朋友那样不冷不热地回应他。

        过完年後假期结束她回到广州,在新租的小屋门前用钥匙开锁开了十几分钟还开不了,令她十分无助和沮丧。

        因为觉得自己没法再和婷住在一起了,她是寒假前独自搬来这间小屋的。自从婷那个几个月才出现一次的男友和她分了手,送了台电脑给她作为分手礼物,婷就变得颓废不已——通宵达旦地玩电脑游戏,不去上课不看书不做任何事,连衣服也堆积一两个星期不洗。她试过劝解,安慰,鼓励,陪伴,但什麽都不管用,婷那时在她面前就是彻底摆烂的姿态,甚至嫌她烦,嫌她不够乐观积极正能量,不能帮她摆脱心魔走出失恋的困境。

        看着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这样消极度日,她很难受心痛,但她发现无论自己做什麽说什麽,在婷心目中都显得微不足道,远不及抛弃她的男友的一个电话,连她的其他朋友也b不上。原来,自己极其重视的好友并不像她所想的那麽重视接纳自己,过去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和婷的友情深厚无b,那时才忽然醒悟自己不过是她众多朋友中极其普通的一个。

        她盼望婷能振作起来投入学业中,不再日夜颠倒用玩电脑游戏麻醉自己,但历时一个多月天天目睹婷这样自暴自弃而自己虽在她身边却实在显得无能为力。她不但唤醒帮助不了婷一丁点,连自己的心情也日益变得压抑沉重起来。最後她只好搬离与婷合租的房子,让她自生自灭。後来的事实证明,这个举动对婷来说是好事,她搬离後没多久,婷就不再摆烂了,还很快结交了新男友。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她这个唯一的观众,所以婷才最终停止了这场颓废表演,只不过她和婷之间,虽然没闹瓣,关系确是大不如前了。那时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最好,也是唯一深交的朋友,内心很失落,当她许久开不了门时,她唯一想到有可能来帮自己的朋友只有他。她发现自己在班上虽有其他能聊得来的同学朋友,但其实都只是泛泛之交,而他竟然是她唯一交心的朋友。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发短信或打电话给他告知自己的窘况时,看到了上楼经过的房东大叔。原来大叔就住她楼上,他拿过钥匙cHa进锁孔,很快就帮她打开了门。

        原来城中村出租屋用的劣质门锁,要用钥匙打开也是有窍门需要技巧的。她庆幸自己还没有叫他过来帮忙,不然又要被他笑话自己笨拙。但同时她也意识到,原来他在自己心中已经是当时唯一一个会在困难时帮助自己的好朋友。她还没意识到的是——她只是把心中已经无处安放的诚挚友情从婷那里转移到了他身上。这之後她在学校见到他,变得b之前热情了,也不再顾忌同学们的异样眼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