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回到家时，是下午四点多。
钥匙插进门锁的瞬间，她几乎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门一开，女儿软软的叫声就从客厅传过来：
“妈妈回来啦！”
五岁的小女孩光着脚跑过来，整个人撞进她怀里。林婉下意识蹲下，把孩子紧紧抱住，脸埋进那团香香的、带着奶味的头发里。丈夫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看见她，笑着说：“这么早回来？不是说明天再走吗？”
“想你们了。”林婉把脸埋得更深，声音有些闷，“就提前回来了。”
晚饭是丈夫做的。
餐桌上有女儿爱吃的糖醋排骨，有她平时喜欢的清炒时蔬。林婉一口一口吃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女儿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丈夫偶尔接话，气氛温馨得几乎不真实。她看着对面的两张脸，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看，这才是你的生活。这才是你该抓住的东西。
晚上，女儿缠着要她讲故事。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页页翻着绘本，声音放得很轻。女儿很快就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林婉低头看了很久，才轻轻把那只手放下，走出房间。
丈夫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刷手机。见她进来，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婉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丈夫的手臂揽过来，掌心贴着她的腰，动作熟悉而温柔。
“这两天在娘家还好吗？”他随口问。
“还好。”林婉把脸转向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就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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