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奕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小块被碰过的皮肤，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咖啡杯放下，站起身，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他做了一个在那个瞬间之前完全没有计划过的动作——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掌贴在塞巴斯蒂安的左x口上，心脏的位置。
隔着那件薄薄的棉质T恤，他感觉到了那颗心脏的跳动。稳定，有力，每分钟大概在五十五到六十次之间——对於一个正在喝早晨第一杯咖啡的人来说，这个心率太平稳了，平稳到不像是正在经历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手掌贴上去之後，那个数字开始变了。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节奏在加快，力度在增强，像一台刚刚被踩下油门的引擎，从怠速状态缓缓推入加速。高奕没有看表，不需要看，他的掌心就是最JiNg准的传感器。
「你的心率在上升。」他说，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因为你把手放在我心脏上。」塞巴斯蒂安的回答同样平静，但他的眼睛不是——那双灰蓝sE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翻涌，像暴风雨来临前草原天空的云层，灰蓝之间开始透出隐隐的雷光。
「我想做个测试。」高奕说。
「什麽测试。」
「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我需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