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道,因为长年不见阳光,阴冷又潮湿。

        老旧的六层小楼没装电梯,城市虽然在扩建,二环以内却不允许盖新房,除了地方特色的青砖四合院,便是这种老式民宅,多破旧不堪,本地老人和工薪阶层白领混居。

        颜淼被北方冷冽的寒风吹得鼻涕横流,爬了两层楼才缓和过来。

        楼道不知哪家住户丢弃的剩菜发出阵阵馊味,在门缝泄露出的暖气中结出令人不愉快的霉菌,以腐朽之躯孕育出新的生命。

        颜淼在门口掏钥匙,绒线手套根本抵挡不住小刀风,红彤彤的爪子还在哆嗦,如同得了帕金森的老大娘,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

        哒,哒,哒……

        颜淼下意识抬头,看到一角蕾丝边连衣裙。

        哒,哒,哒……

        有人从六楼下来,脚步一下下,中间有非常清晰的停顿,是那种厚底高跟鞋发出的声响。

        颜淼果然看到一双镶嵌着皮质花朵的玛丽珍鞋,往上是雪白的打底裤,深紫色蓬松的裙,设计繁复,丝绸质地的料子摩擦间发出悉索声,像是某个古欧洲贵妇款款而来,参加上流名士的宴会,在这北地破旧小楼阴暗潮湿的楼道里听来显得诡异且不合时宜。

        数九寒天穿成这样出门,颜淼肃然起敬。

        她不像小区里扎堆嚼舌根的大爷大妈,对奇装异服没有抵触,也不反感,好看的话还会多看几眼。谁还没几个特殊爱好不是,她尊重别人的着装自由。

        穿着裙的女孩从颜淼身旁走过,她戴着个复古网纱帽,黑纱把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颜淼只看见一个秀气的下巴,红润的唇有天生上翘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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