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挑的身影立在灯下,银发凝着月光,似乎已经站了许久。他的目光落在出来的二人身上,灰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冰冷的气息却比以往更甚。
西亚仍旧一无所知地朝前走着,他完全感觉不到四周带着寒意的信息素,只是随着那股惬意的劲硬扯了阿赫尔多当支架。
阿赫尔多自是顺着西亚少见的恣意,两个人像是归家的醉汉般黏在一处,偶尔走不稳碰撞着,连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轻松欢乐的气息。
“西亚。”冷冽的声音冲淡了这晕乎乎的氛围,西亚歪着头看向出口附近的人,橙红色的眼亮晶晶的,眼尾纤长,缓慢撩动着,脸上还带着软软的笑,很是好奇地打量了面前的人好一会儿。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正面的直觉占据——美丽的月光化成人了吗?
希德利斯的唇线微不可察地抿起,银睫微敛,略过西亚与阿赫尔多交握的手,灰色的眸中像是涌动着深重的阴云,彻骨的寒意正在丝丝缕缕蔓延。他还穿着军校的校服,但是并没有穿外套,黑色的衬衫最上方的纽扣缺失了一粒。
“希德利斯?”西亚认出了面前的人,因为鲛人歌声的影响,他失去了往日的紧张不安,甚至凑近了一步,抬头凝视着希德利斯的眼,疑惑道,“你在生气吗?”他的声音就如同是与寻常朋友在对话,松懈自然。
面前的人仰着头,樱红的嘴唇微微开启,清亮的眼中带着疑惑与……鲜活的好奇,就像是在索吻一般。
希德利斯垂下眼,身周的冰冷缓和了几分,声音却还是惯常的冷淡:“军校学生不应擅自离校,你……”
“不要生气,”西亚像是根本没听到希德利斯的告诫,声音放软,神情认真地打断道,他以往可不敢打断希德利斯的话,“你一生气我就特别紧张,嗯……你不生气的时候我就已经很紧张了……”尾音拖长,像是委屈的埋怨。
他甚至揪住了希德利斯的袖口,轻轻扯了扯:“请你吃米塔塔,不要告发我们好不好?”西亚可怜兮兮地看着希德利斯,“要是处分的话就要写检讨了,我不想写……”
希德利斯明显愣了一瞬,甚至左手很是纵容地与西亚的手撞在了一处,但很快他的神情变得冷峻,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势压:“你给他吃了什么?”他对着西亚身旁的阿赫尔多冷声道,带着敌意的信息素利剑一般逼向了对方,悬在阿赫尔多身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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