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利斯安静地跟随在西亚身侧,站在恰好挡住日光的位置,他并没有阻止西亚勉强的行动,或是劝说询问什么。只是做一道专注的安谧影子,默默覆盖住西亚暴露在光下的偏小的影。

        西亚用金属铲将树根旁一些遮掩的植被泥石清理开,再翻找出虫玉。在一旁的希德利斯便从西亚手上将表面还脏兮兮的虫玉接过,放入收纳袋中。他的动作神情十分自然平淡,好像为西亚打下手是件极为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两人缓慢断续地向不固定的方位前行,期间希德利斯还关注着西亚的脚下,防止西亚踩上容易绊倒的异物或是塌陷的地块,有这方面风险时,便会适时牵引着西亚往另外的方向走,可说是配合默契。

        西亚本是刻意让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在搜寻虫玉的事上,希德利斯沉默纵容的态度让他心绪上有了些松懈,有时候无言便是最好的温柔,表明在他身边,便有权利任性一些。

        “昨天……”西亚搜寻的动作停顿,侧着头视线游移在空气中,踌躇地组织着语言。希德利斯对他谋杀了伊洛科这件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在包庇他。为什么呢?因为那点愧疚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希德利斯甚至是有职位在身的人,而谋杀罪绝不是可以轻忽的小事。

        西亚昨日根本没有心力精神多想几分,此刻却无法继续忽视这不合常理的现实了。在西亚心中希德利斯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应该将他举报逮捕才是。

        “不用担心,”希德利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着最平常的话语,“有我在……”

        “为什么呢……”西亚不应该问出来的,他可以狡猾一些,继续装糊涂,享受希德利斯给予他的优待和实惠。

        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不戳破这层几乎摆在明面上的真相,做一个迟钝的,不明所以的青涩青年,继续占着这份便宜就好。

        毕竟这正是他现在极度需要的。

        但西亚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了,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已经过于沉重,他不愿也无法再多背负一层感情上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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