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门里没有回应。

        知然没觉得奇怪,外婆年纪大了,有时候是耳朵不太好使,会听不见敲门的动静。于是他又敲门,再次喊:“外婆,我进来咯!”

        “嘎吱”一声,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身体先于意识,知然猝然停住迈入的脚步。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是怎样的。

        门内的摆设似乎没有变化,铺着红格桌布的餐桌、橱柜上摆着干果的玻璃罐、一束正在绽放的雏菊就放在窗边上。知然这样常年生活在安静祥和环境里的小兔子,自然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的,也没有什么对危险的预知感。可是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尖锐又冰冷的东西卷上胸口似的,从头顶到脚底都绷得极紧,每一颗细胞都在发出尖锐的啸叫,警告他立刻扭头就跑,千万不要回头。

        “……”

        知然咽了下唾液,眼眶中飞速地蓄了一层泪水。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被剥夺的恐怖体验,单纯的小兔子手上仍旧挎着那只木篮子,眼神恐惧地盯着熟悉的客厅景象,两条腿犹如重如千钧,浑身动弹不得、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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