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自嘲与深切的痛楚。这句话,彻底撕开了他强自镇定的表象,露出了底下那被深深刺伤的自尊和对自身认知的剧烈动摇。这几乎是他所能表达的、最直白的纵容底线,也是他此刻所能理解的、最深的“委屈”。

        绫依旧紧闭着双眼,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然而,在她看似Si寂的表象之下,x腔的起伏却在不自觉地变得略微急促,羽被下那单薄的肩膀线条绷得极紧。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冰的针,JiNg准地扎在她心上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尤其是关于“自由”的那部分,充满了命运弄人的、极其可悲的讽刺。

        她想要自由,是因为这偌大的天地,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而他口中的“给予自由”,在她听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居高临下的施舍。

        她恨他。恨他与那场毁灭她一切的雪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恨他给予的这一切,如同包裹着蜜糖的砒霜。

        可更恨的,是她自己。恨自己的无能,筹谋许久,却依旧落得如此下场;恨自己的软弱,竟在生Si关头,还会因他一丝气息而感到可耻的安心;恨自己连累了小夜和春桃,让她们也陷入这般的境地。

        累积了三年多的压抑、伪装、恐惧与恨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绝望如同冰冷的cHa0水,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几乎无法呼x1。她感到一种毁灭般的冲动,想要将一切撕开,将这虚伪的平静彻底打破。

        她SiSi咬住口腔内壁,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才勉强压住那几乎冲破喉咙的悲鸣与控诉。

        朔弥站在床边,他双手垂在身侧玄青的羽织之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她紧闭的眼,苍白的脸,紧抿的唇,还有那泄露了内心汹涌的、细微的x膛起伏。

        他想伸出手,触碰一下她冰凉的脸颊,想要确认眼前这个苍白易碎的人,还是不是那个曾在他怀中浅笑、在灯下为他抚琴的绫。

        可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绝望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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