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位形影不离、忠心耿耿的心腹,佐佐木先生。他‘大发慈悲’,把我像处理一件碍眼的垃圾一样,卖进了吉原,卖进了这人间地狱最肮脏的入口!”

        她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泪水终于无法遏制地汹涌而出,不是哀求,而是为自己这荒诞、可悲的命运,“我在那个雪夜,清清楚楚地记住了他。而二十年那年,当您再次带着他出现在我面前时……”

        她的话语狠狠撞击着朔弥的理智防线。朔弥如遭雷击,脸sE惨白如金纸。二十岁那年……佐佐木随他来访樱屋,商议一批重要丝绸的转运……他记得那次,绫失手打翻了滚烫的茶盏,茶水泼Sh了他的衣袖,之后便大病一场,缠绵病榻许久,连三味线的弦都断了……原来如此,那根本不是意外!

        她看着朔弥眼中翻涌的震惊、痛苦、愧疚,心中涌起一GU扭曲的快意,但更多的,是灭顶的悲哀与屈辱。

        将近十四年的地狱生涯,朝雾姐姐的训诫与戒尺,阿绿无声无息的Si亡,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尖叫……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背后的藤堂家。

        “十四年,先生……”巨大的悲愤与屈辱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破碎不堪,“我在这个地狱里,挣扎了整整十四年……人人都YAn羡我命好,得到您的庇护,成为了风光无限的花魁……可我本应是清原绫。京都清原家,丝绸商清原正志的独nV。”

        她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分量,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亡灵。

        “先生,您说……我该如何信任一个……身边时刻跟随着清原家灭门凶手的人?一个……将我推入这万劫不复深渊的……元凶的帮凶?”

        “元凶的帮凶”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朔弥的心脏。他的脸sE瞬间惨白如金纸,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绫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瞬间失血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深切的恨意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而扭曲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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