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紧绷的神情在她温软的话语和指尖的轻抚下,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他反手握住她带着薄茧的手,紧紧包覆在掌心,仿佛生怕她反悔:“好!自然好!我今日就让手下去物sE妥当的人。”他眼中漾开笑意,如同拨云见日,“早该如此了。”
这事算是翻篇了,信继续专注地打磨着船模的船舷,木屑在晨光中细微地飞扬。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的砂纸,转过头看向廊下的朝雾,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个刚得了新奇玩具急于分享的少年:
“阿朝,昨儿在长崎港,可有意思了!”他兴致B0B0地开口,“听老渔人讲,他们那儿有种怪鱼!鳞片是幽蓝sE的,据说在月光底下,能泛出银辉!一跃出水面,”他努力张开双臂b划着,试图动作有些笨拙,形容也带着航海汉子特有的夸张,但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却充满了感染力。
朝雾正将熨好的小褂仔细叠好,闻言抬起头,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眼底带着促狭:“怕是海水映着月光,你看岔了,把光影当成了鱼。”语气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信被她一激,放下砂纸就想凑过来“理论”。谁知动作太急,一脚绊在旁边盛着半桶清水、用来润Sh木料的小木桶上。
“哐当”一声,水桶翻倒,清凉的水泼溅出来,瞬间打Sh了信的下摆和鞋袜,也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深sE的水渍。他有些狼狈地踉跄了一下,沾着木屑的脸上满是错愕。
“噗嗤——”朝雾忍俊不禁,清脆的笑声在晨光中漾开,那笑声清越,如同檐下风铃,荡开了满室的宁静。
信看着她难得开怀的模样,方才那点关于异域鱼类的执着瞬间消散,也跟着挠头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憨气。
他几步就跨到了廊前,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和未散的木屑味道,Sh漉漉的手伸出来作势要呵她痒:“好啊,敢笑话夫君!看我怎么‘惩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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