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脆,JiNg准地点出对方得意之处。
话一出口,绫心中猛地一凛。这“奇货可居、待价而沽”的道理,分明是数月前一次手谈时,朔弥点评某桩商会收购案时随口所言。
她竟在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用了他的话语来应对,一GU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自我厌恶瞬间涌上心头。她竟在利用仇人的智慧来保全自己。
那豪商一愣,被捧得有些飘飘然,注意力瞬间转移,开始滔滔不绝讲述他的海上见闻。绫强压下翻涌的心绪,适时表现出“钦佩”与“好奇”,偶尔cHa问一句,引得对方谈兴更浓,不知不觉又灌下几杯烈酒。
席间另一人借着酒意,言语愈发不堪入耳。绫并不动怒,亦不接话,只是在他话音稍顿的间隙,嫣然提议:“诸位大人饮酒如此豪爽,光是谈天未免无趣,不若行个‘曲水令’,助助酒兴如何?”
她熟知这些商人既想附庸风雅又怕露怯的心理,提出的酒令规则简单却有趣,瞬间x1引了全场注意,自然地将那W言Hui语压了下去。
一整晚,她如同在刀尖上起舞,谈笑风生间,一次次化解尴尬的调戏,将宴席的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既让客人们觉得尽兴有面子,又始终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待到宴席散场,那些醉醺醺的商人只记得绫姬容貌倾城、言辞风趣、见识不凡,却是朵带刺的名花,无人能真正占到半分便宜。
然而,应对这些的JiNg疲力竭,唯有她自己知晓。尤其是,当她独自面对朔弥之时。
暖阁内,香炉升起袅袅白烟。朔弥又来了,似乎已将这定期茶叙视为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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