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模糊的镜面中,映出绫毫无血sE的脸庞,和那双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
“春桃,”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你是否也觉得……我待他太过苛刻,太过……不知好歹?”她的目光没有看春桃,而是落在镜中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睛上。
春桃的手一顿,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镜中主子那副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下一刻就要破碎的模样,鼻子一酸,低声道:“奴婢……奴婢只是不明白。藤堂大人……他对您,终归是极好的。这樱屋里,什么好的不是紧着您先挑?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您一句话,再难得的东西他也能为您寻来。他护着您,不让您受委屈……这吉原里多少双眼睛羡慕着您。为何您每次……”
她哽住了,后面的话有些不敢说出口,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续道,“……为何您每次见过他之后,非但没有欢喜,反而像是……像是受了极大的煎熬,独自难过许久?奴婢看着,心里实在……”
绫的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聚焦,落在镜中春桃那张写满担忧和不解的脸上。她的眼神空茫,似乎透过春桃,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飘着大雪、弥漫着血腥味的夜晚。
极度的疲惫和前所未有的脆弱感瞬间席卷了她,一直以来SiSi紧绷、用以维系仇恨和伪装的心弦,在这一刻,在这绝对的寂静和信任她的侍nV面前,骤然松动,甚至发出了即将断裂的哀鸣。
“好?”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嘴角极其艰难地牵起一个极淡却苦涩无b的弧度,b哭更令人心碎。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起全身的力气,才能继续这剜心剖肝般的陈述。眼神变得愈发空茫而痛苦,陷入了那片无法挣脱的血sE记忆:
“春桃,你可知,我并非生来就在这吉原,生来就该学着如何取悦男人,生来就该被称为‘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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