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缓缓浮出碎片,“卿卿。”
“纤梓有衣。”
人名从齿缝里碾出来,带着血沫的腥甜。禾梧甩开裴照,旋身、扬手——
掌风擦过他侧脸。
他没躲。碎裂的镜片嵌在空陷的眼窝里,裂痕从眼角蔓延至颧骨,边缘锋利,正往下淌流黑血。他只是微微抬着脸,像在凝视她。
纤梓有衣走近一步,俯身。他的气息拂过她下颌,凉薄的唇落在她唇角,抿去了她因反噬而压抑不住的血渍。
禾梧猛地偏开头,喉间滚出一声厌极了的低音。她抬手想推他,指节抵在他x口,却没用力——法器如此,他该有多疼。
他垂着眼,黑血滴上她指尖。
他满足了,她没有背叛他。见过他心魔镜的各种狰狞模样,禾梧也没有接受裴照。
禾梧气息不顺,膝弯还在发软,裴照的手掌托在她肘侧,烫得像烙铁。纤梓有衣越界的动作太快,裴照怒从心来,从储物空间快速扯出两身法衣长袍,先是将禾梧往身后一带,披上长袍,才一边给自己捞上布料,边护着禾梧边骂:“你这夯货!又在使什么Y招!!”
他对灵器的敏锐到了入微的地步,神通都不开都知道纤梓有衣灵气损毁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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