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宴席散去,解铮满身酒气,带着些许昏沉地躺在床上,浑噩间,他竟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起身追去,周围是一片片浑浊的浓雾,他像是在边疆的战场,又像是在尔虞我诈的京城。待到终于追上了那几道影子,他惊喜地察觉那是他的父母兄姐,刚将手伸过去想触上父亲宽阔的背脊,眼前的画面猛然一转,四人皆肢T零落地倒在地上,四双难以瞑目的双眼直gg地盯着他。
解铮骇然一惊,猛然跳起来,察觉自己方才原来是瞌睡了一会。x腔里传来震耳yu聋的心跳声,他微微阖起眼,眼前又是他深Ai的家人惨Si之状,他倏然睁开眼睛,拿起诏书走了出去。
夜sE已深,京城的街道悄然无声,解铮的影子被月光拉出一道细长的剪影。
公主府的门房见到是他前来,很快便把他放了进去,他径直走到鸿浩院,院门竟没落锁,宛如专门为他留的一般。
解铮的脚步只是在院门前顿了顿,便接着往里走,侯在内室门外的红椒看见他,一语不发,只是侧身让他进屋。
屋里只有舞yAn一人,正靠在窗边,手中翻着一本游记,察觉他的脚步,她抬起头,烛光映在她的凤眼里,晃动着琉璃般的光影。
“深夜来访,何事?”
解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中的诏书高高捧起,声线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研磨过,“小人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那封纳侍的诏书是舞yAn亲手写的,她只瞥了一眼便知道他手上是何物,她挑了挑眉,语气并无意外,“哦?你不想要名分?只想与本g0ng这般苟且着?”
解铮被她轻挑的话语说得青白的脸涨红,缓了几息才找回了他方才打好的腹稿,“小人福薄,以戴罪之身入公主府,幸得公主赏识,才有今日T面,却不敢亵渎殿下,更无德无能担当皇侍之位,还望殿下收回谕旨。”
他一鼓作气说完这一长串话许久,室内落针可闻,这是他思索良久后寻到、不会触怒她的拒绝之法。他可以继续当锦衣卫做她最忠诚的犬,但却无法心安理得地进她的后g0ng,当她的皇侍。他若被她纳了,成了皇家之人,那他又该以何颜面面对惨Si的亲族,这样的矛盾与痛苦将会如钝刀般日复一日在他身上割下一道道伤痕,至Si方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