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虞峥嵘,也不曾有过赦免权。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自由和桀骜,是鸟的翅膀,是鱼的鳃,是她作为虞晚桐存在的人格,是她无法被涂改的灵魂底sE,是她JiNg神世界的富足所赖的珍贵食粮。
但她却没有对即将到来的军训产生抵触。
即便军训的本质是给恶犬栓绳,给鹦鹉剪羽,给人剃去不同,塞进统一的铅兵壳子里,她也仍未生出需要应对麻烦事的厌烦。
她本该讨厌这一切的,可此刻她的心底不仅没有丝毫抵触,反而有一种隐约的期待。就好像即将推开一扇前往新世界的大门,但门后除了全然陌生的景象之外,还有一个全然熟悉与信任的人。
因此虞晚桐期待军训,期待成为合格的军人。
也期待成为虞峥嵘。
那样未来的他们,既是兄妹,又是Ai人,还是战友,这世间所有用血与Ai奠定的忠贞不渝,从此俱如星光,尽数披在他们携手共进的前路上。
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感情和愿景她都愿意以哥哥之名呼唤,这是羁绊,也是祝愿,更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退路。
如果Ai终究不被承认,作为兄妹被父母逐出家门,那么至少战友同袍之情可以永久保留。
那他们依然是天底下最能相互信任、交付后背的两个人。
这是她为虞峥嵘留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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