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赤裸裸的针对性,让大厅里的空气像撞进矿泉瓶里的水,扔进了零下温度,马上就要被冰撑到爆炸。
众人虽说是按着剧本扮演角色,可说到底不过是拼桌组队的陌生人,过是拼桌的陌生人,但当推理逼近核心,指控指向明确时,那种源于人性本能的防御与对抗感,依旧让气氛变得紧张而危险。
每个人头顶都仿佛悬着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前一秒还在按部就班盘线索,下一秒当场撕破脸吵起来,甚至掀翻桌子的情况都不算稀罕。
但这显然不是蒋顾章乐见的局面,至少不是此刻他想要的游戏体验。
“哎!”他突然一拍桌子,举起一根手指,痞气的声音瞬间划破凝滞,“要我说,真要是手术刀,咱们直接找那手柄过来比划比划不就得了?合得上就是,合不上就排除,多简单!”
康宁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蒋顾章这是在帮自己解围,但却只能无奈摇摇头:“那套工具全送去医院消毒了,不在这儿。”
“哇哦,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怀疑你小子了。”蒋顾章坏笑着冲康宁点点手指,话锋却又一转,带着几分老玩家的通透,“不过嘛,根据我玩这类游戏的经验,像这种所有证据都特别明显地指向某一个人的情况……往往这个人反而不是真凶,太直给了,没意思。”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既点了康宁,又似乎留有余地。其他几人听了,神色各异,没有立刻接话。
被打断的赵泽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咄咄逼人,笑了两声:“贺老,我的就是这样。”
“辛苦赵老板带来如此精彩的搜证了。下一个谁来?”
蒋顾章瞥了眼手里攥着的赵泽瀚的证据,这时候抛出来,保不齐会被当成是和康宁同仇敌忾,反倒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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