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他语气很平静,“这些东西,我不放心别人碰。”
阿姨愣了一下,识趣地没再说什麽,静静退了出去。房间门被轻轻带上,世界就只剩下他和那一屋子“过去式”。
整理东西是一件非常消耗情绪的T力活。每翻出一叠卷子,就会看到注脚一行小字:“这题我不服再做一遍结果还是错”。每翻出一本笔记,本子第一页都写着“我要留在北京!”——後面几页开始渐渐变成“我还能不能活着留下”。
陆霁一边整理,一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几次,又被自己扯下来。
“这人,写错字还要画个圈给自己配表情包。”
他翻到一张纸,上面画的是一个气鼓鼓的Q版小人,头上写着“林亦尧”,脚下写着“文综”,旁边一个小Q版“陆霁”一脚把“文综”踢飞。
“幼稚。”他评价。但还是把那张纸折好,单独塞进了一个档袋。
衣柜那边,他小心拿下那双GUCCI蜜蜂鞋,轻轻放进鞋盒,又顺手把一件居家服叠好放进纸箱子。
动作一点也不像在打包,更像在布置什麽仪式。纸箱慢慢堆起来,从书桌到书架,从鞋柜到衣橱。每一箱封口的时候,胶带拉出来的声音“呲啦—呲啦”,像给那段带着汗味、墨水味、深夜外卖味的高三生活,一个个打上标签:
“卷子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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