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唱歌给我听吧。」我抬脚。鞋袜早就脱了,我用脚趾按停杨乃文,却叫他再唱一次「镜子」。

        於是他为我轻轻哼了一段副歌。

        「虽然你经常提醒我,跟现实是不同的,但我很想跟你也来一场约定。」我靠着这男人,仰头刚好看见他的下巴,说:「五年太久,我们约个三年就好。三年後,我还想在这里,再听一次这首歌,好吗?」

        他哼着曲子,脸上带着微笑。

        东海岸是一座没有时间概念的奇异宇宙,我只知道太yAn从这边缓缓移动到那边,然後光明转为黯淡。

        老猫带我去深山里的小村落,在那儿泡温泉泡得全身都皱了,而他跑去找部落中认识的老朋友聊天,回来时带了一大块山猪r0U,不但烤好,还切得刚好入口。

        後来,他引领着我,去找花东铁路线上,几处埋在荒烟漫草中的废弃车站,他说自己曾独自搭乘清晨的东部g线区间车,列车长每一站都停车,任由他到处走拍,拍过瘾了才继续开车,结果後来满车提着菜篮的阿姨们都在瞪他。

        而在离开台东不远时,他指着外海,又说当年在绿岛,他每天都被当地民宿的主人叫起床,明明说要去浮潜,结果他每天都漂在港口的海面上,看着民宿老板潜水挖九孔跟捕海胆,而他自己一条热带鱼也没瞧见。

        最後我们落脚在花莲七星潭边的民宿,他望着海天暮sE,感慨地告诉我,二十几年前,这儿还是荒凉渔村,他曾想在海边买间旧房子,改建成民宿来养老,结果梦想都被别人实现了,现在他只能继续当观光客。

        「二十几年前就想养老,未免也过太爽。」我揶揄着,又说:「但说真的,我好羡慕你的人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