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没料到她会这样。怀里突然撞进一个温热的、颤抖的、哭得无声无息却汹涌澎湃的身T,带着她身上那种说不清是洗发水还是什么的淡淡香气。
他僵在那里,手臂悬在半空,没有立刻回抱,但也没有推开。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只有于幸运的cH0U泣声,和咪咪在旁边好奇又警惕的咕噜声。
然后,于幸运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没有用力拥抱,只是很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也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
他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没事了”。他就那么拍着,动作有些生疏,但很稳。
可偏偏是这样不追问也不劝慰的拍抚,让于幸运更加控制不住。那些强撑的、伪装的、混乱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宣泄的出口哭的更凶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哽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里很久,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你……你为什么帮我?”她x1了x1鼻子,眼泪又涌出来,“你明明……明明已经推开我了。”
在茶馆,在更早之前,在寿宴上那个吻,他用“以茶代酒”,用“你是个好姑娘以后好好生活”划清了界限。那么清楚,那么明白。
陆沉舟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张哭得毫无形象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困惑、委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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