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了。烫壶,温杯,高冲低斟,手腕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水流声,瓷器轻碰声,和他平缓的讲述声混在一起:“《茶经》有云,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活火烹活水,候汤最难,蟹眼已过鱼眼生,飕飕yu作松风鸣……”
于幸运看得眼花缭乱,听得头大如斗。喝个茶而已,至于吗?这么麻烦,渴都渴Si了!但她不敢说,只能努力记步骤。
轮到她了。战战兢兢拿起沉重的铁壶,手腕一抖,热水洒了一片,差点烫到自己。好不容易把水倒进小茶壶,又不知道放多少茶叶,抓了一小撮,商渡瞥一眼:“不够。”她又加,商渡又瞥一眼:“多了。”
“手腕太僵,水线断了,气就散了。”
于幸运想哭。
好不容易泡出一杯颜sE可疑的茶汤,商渡端起,闻了闻,抿了一小口,放下。没评价,只说了句:“重来。”
于幸运:“……”
一连重来了三四遍,于幸运胳膊都酸了,心里那点敬畏早被烦躁取代。当商渡又开始讲什么“宋代斗茶,以茶汤纯白、沫浡持久者为胜”时,她脑子一cH0U,那段从小听到大的姥姥牌野史脱口而出:
“我姥姥说,宋徽宗斗茶要是输了,就把赢他的人生气发配到海南岛去!这哪是斗茶,这是玩不起就掀桌子嘛!”
“……”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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