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之间,他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铁门的轴承发出一声细微的SHeNY1N。
或许是室友回来了吧。
但他没有兴趣确认。他知道就算睁眼,也只会迎来一句「欸你今天没去?」,然後再度陷入长久的沈默。或者连问都不问,彼此像两座互不关心的孤岛,靠近只会彼此淹没。
他没有动,没有回应,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也不曾真正关心过他。
一切都无所谓了。
反正,只有梦里还能逃开这个世界。
逃开那个无处不在的压力,逃开那些被期待与失望重重包围的日常,逃开现实中无法挽回的荒芜。哪怕只是一场模糊的梦,也b这个空洞的日子来得温柔。
涂濬虹再度沈沈地睡去。
像一颗沉进海底的石子,没有气泡,也没有声音,只剩下无止境的下坠。
傍晚时分,天sE还未全暗,却已染上一层令人心烦的灰蓝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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