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眺望着远方,脑中闪过17年前他刚被带回来的那天晚上,背对着阿永,他缓缓开口说道「那天的天气跟现在一样,下着小雪,我一直沉溺在父母被杀的痛苦中不断哭泣,最后体力不支晕在他怀里。他似乎是第一次碰到那么小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怕我冻着,他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甚至到家直接把我抱进他的房间里,任由我哭闹了一个晚上…」

        突然阿永大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平时除了上床不跟他做任何亲密动作的齐路,此时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静默了几秒后又开口「你说…他要不是杀我父母的凶手…要只是一个捡我回来的老头儿该有多好…」可是片刻之后,他又觉得讥讽的笑了笑「我真的是不孝,这世界哪来的如果…」

        由着阿永紧紧的抱着自己十几分钟,两人一动不动,听出齐路的哭腔阿永更是不敢动弹,直到对方轻轻掰开自己的手,他才松开站好,可接着,他就听到齐路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的说「床上趴好,我要操你。」

        白老的葬礼虽然没有办的多风光,但至少没有像齐路在大堂上说的那样让他死无全尸,把所有的冲动都发泄在床上的人儿身上。随意乱丢的套套和一屋子的污秽气息,也好过让齐路去葬礼上吵闹,所以从昨天到现在,阿永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吭出。

        小房间里,齐路已经在灵牌前跪了将近半个小时,除了一开始磕的三个头和一句对不起,往后便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屋外同他过来的万聿正陪着何伯在屋檐下坐着,眼前被大部分风景都被雪花覆盖,白茫茫的一片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逐渐融化,为这寒冬更添了几分凉意。

        「何叔,你说当年要是,开口向老白要人,大家都知道你和老齐的关系,他也不会不给。那这个结局是不是也就不一样了?」

        「哎…造化弄人啊…走这条路的人,有几个能善终的呢?」

        ???

        一家偌大的香精加工中,每个人都带着一整套防护服,毕竟长时间在这个环境中工作,有些可避免的事情还是要尽量做到位。

        但是进来故作巡视的三人,包括为首的阿永在内都只带了普通的加厚型口罩,听着工厂管理员向自己讲述最近生产线上的一些问题,阿永都牢记于心,直到步入厂房重地,管理员才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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