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蛋工厂的会计工作,成了张家榛生活中唯一合法的「放风」时间。早晨八点半到下午五点半,她的身T与一部分注意力,可以暂时从那个没有锁的家里cH0U离。然而,这份自由有其JiNg确的边界,且边界由父母牢牢把守。
第一个边界,是时间。
如果工作需要加班,她必须在加班开始前,用公司的座机打电话回家报备。
「妈,今天帐有点多,要晚一小时回家。」
电话那头,母亲会沉默两秒,背景音是电视新闻声。然後她会问:「跟谁一起加班?主管在吗?」
「……跟美云姐,她也在。」
「好,」母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结束时再打一次电话,让你爸去工厂门口接你。一个nV孩子晚上自己走,不安全。」
这不是商量。於是,加班结束後,她总要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再次拨通家里电话,听着母亲唤父亲准备出门的声音,然後自己下楼,站在厂区惨白的路灯下,等待父亲那辆熟悉的旧轿车缓缓驶来,像等待押解。通话记录成了她没有说谎的证明,也成了她每一分钟都必须被确认位置的枷锁。
第二个边界,是空间。
假日,除非是「正当」且「被许可」的行程,否则她不被允许单独出门。所谓「正当」,通常仅限於与少数几位父母知根知底、他们认为「不会带坏她」的亲友见面。其中,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放松的,是从小感情不错、如今在同镇银行工作的表妹怡婷。
怡婷约她喝下午茶,母亲会仔细询问地点、时间、有哪些人。得到「只有我们两个」的答案後,母亲会沉Y片刻:「早点回来,不要乱跑,不要去人多复杂的地方。」然後,在她出门前,像是无意间提起:「对了,你爸下午好像也会去那附近办事,结束了可以顺路载你回来。」张家榛知道,那不是「顺路」,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确认。
与怡婷在一起的几个小时,是少数她能稍微松懈的时刻。怡婷知道她的事,不多问,只是分享自己的工作趣闻、生活琐事,偶尔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sE,说:「姐,你看起来好累。」张家榛只能苦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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