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T的极度不适剥夺了所有思考的余裕,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虚。彷佛整个人都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脆弱的、疼痛的躯壳。还有就是……孤独。灭顶的孤独。
父母或许早已当她Si了。弟弟妹妹大概只觉得她咎由自取。林先生……那个名字现在想起来,只带来一阵恶心与战栗。阿嬷在安养中心,连她是谁都认不得。
而潘宏……那个收留她的、沉默的男人。他此刻在哪里?在某条陌生的公路上奔驰,在某个货仓卸货,还是正在吃着一成不变的便当?他回来後,看到她这副模样,会是什麽反应?大概又是那样沉默地、笨拙地做点什麽吧。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一种尖锐的、自暴自弃的念头,就在这身T极度痛苦、JiNg神极度脆弱的时刻,悄然滋生,然後迅速蔓延成一片黑暗的荆棘:
「就这样,走了,该有多好。」
不是戏剧X的自杀念头,而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痛苦到极致後,对「存在」本身的深深厌倦。如果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h昏,在这间破旧公寓的沙发上,因为一场小小的肠胃炎,静静地停止呼x1,停止这无休止的挣扎、羞愧、痛苦与孤独……是不是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闭上眼,感觉意识在虚弱与寒冷中逐渐模糊。身T的疼痛似乎也遥远了,只剩下那种向下沉沦、融入无边黑暗的诱惑。就这样吧,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铁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泄入一片,g勒出潘宏高大的、略显疲惫的身影。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什麽东西。
他打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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