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似乎见惯了这种因经济或工作原因抗拒治疗的病人,语气没什麽波澜:「小姐,你现在这个状况,不治疗会更危险。感染控制不下来,可能发展成更严重的败血X休克。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我真的不能……」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生理X的虚弱,更是心理上最後一道防线的崩塌前兆。她看向潘宏,眼神里混杂着求助、难堪和固执的坚持,彷佛希望他能理解,能帮她说服医生开药让她回家。
潘宏接收到了她的目光。他没有看医生,而是蹲下身,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她平齐。急诊室嘈杂的背景音彷佛在这一刻淡去。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张家榛,」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她意识的迷雾,「你听我说。」
他停顿了一下,彷佛在挑选最简单直接的词语。
「工作,可以再找。」
「命,只有一条。」
「我阿祖说过,人躺下了,就什麽都没有了。你得先站着,才有後面的路。」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修辞,朴素得像他货车上的螺丝。却像一把钝锤,敲在她那拼命想维持、实则早已摇摇yu坠的「自尊心」上。
「住院的钱,」他继续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先付。算我借你的。以後,你有钱再还我。」他没有说「不用还」,那会刺伤她;他说「借」,给了她一个未来可以偿还、可以因此不欠人情的出口,哪怕这个出口在目前看来如此渺茫。
「七天,就七天。把身T里的坏东西打跑。」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坚定,「你在这里,不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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