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潘先生?你说家榛在医院?要cHa管?是真的吗?她……她现在怎麽样了?」是张家榛的母亲。
潘宏愣住了,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
原来,在他疯狂拨打电话和传讯息的过程中,他弟弟不胜其烦,却又因那些「呼x1不过来」、「医生说不签字不能救」的字眼而感到一丝不安,正拿着手机在客厅烦躁地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又来了!那个潘宏烦不烦!还医院cHa管!骗鬼啊!」
刚好,从房间出来倒水的母亲,捕捉到了「医院」、「cHa管」几个关键字,心脏猛地一缩。她冲过去,抢过儿子的手机,看到了那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恳求甚至带着绝望呐喊的讯息。身为母亲的本能,在那一刻压倒了一切长久以来的失望、愤怒与心灰意冷。
「阿姨……」潘宏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吓人,「是真的。张家榛在XX医院,感染很严重,呼x1衰竭,医生说必须马上cHa管……需要家属签字。我……我签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x1气声,然後是母亲强自镇定却依旧发抖的声音:「哪个医院?XX医院是吗?急诊观察室?我……我现在过去。签字……我签。」
「阿姨!您快点!医生在等!」潘宏急切地说。
「好……好……」母亲的声音带着慌乱的哭腔,背景传来她急促吩咐儿子拿钥匙、拿外套的声音,以及弟弟似乎仍在低声抱怨「可能又是骗人」的声音,但被母亲厉声打断:「闭嘴!那是你姐姐!」
电话匆匆挂断。
潘宏握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墙壁的冰冷透过衣服传来,走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母亲答应来了。同意书有人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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