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把黑角里的气剖开。杜戈脸sE更沉,马钩子反而笑了,笑得像听见猎物自己说出猎人名字:「你越懂,越该闭嘴。」
棍子落下,这次不是小腿,是肩。痛像把骨头拧开。咘言眼前一花,几乎跪倒。他咬住舌尖,b自己清醒。他不能倒,倒了他们就能替他按。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吵,像有人在回廊哭闹,又像有人在街口喊冤。吵声穿过墙,薄薄一层,却让杜戈抬头,让马钩子皱眉。黑角最怕外头有声,声会引来眼。眼一来,棍就得收。
咘言不知道那声从哪里来,但他本能地抓住它,像抓住一根不属拘所的线。他在痛里吐出一句更稳的话:「你们敢在外头闹起来的时候替我按印?敢,就等董从事随员记第二笔。」
杜戈的眼神终於飘了一下。他在衡量:要不要先停,先把事做得更像例行,再慢慢捏碎这孩子。马钩子不耐,却也知道外头若真有人闹,今天棍落得越重,明天就越难洗。
他把棍头收回,对杜戈哼一声:「给他时间写。写错一字,再打。」
杜戈把白纸推近,还递来一截短笔。短笔像骨。咘言握笔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痛。他知道自己只能在这张纸上留下「能活的缝」。缝不能太大,大了他们会撕;缝不能太小,小了他自己走不出去。
他提笔,没有写妄言,先写:所见补页直边齐。再写:封条碎纸缺角。再写:未得全验。最後才在「扰乱」二字旁边留白,故意不落。留白不是忘,是抗。抗能让他挨打,但也能让董从事随员在看到口供时知道:这不是自认,是被b。
马钩子看见留白,冷笑:「留白?」
咘言低声:「笔折,墨少。待补。」
待补二字像一把反刀。主簿Ai用待补、待上裁,把事情拖成自己的形。咘言把同样的字放回来,等於说:你们会补,我也会补。补的方向不同,就看谁握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