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簿副嘴唇发抖:「我……我只是怕被冤……」

        梁七点头:「怕被冤,就别把簿带走。簿留下,你活。」

        赵簿副抱得更紧,像抱最後一口气:「簿是我命!」

        梁七叹一口气,像替他可惜,手却抬起。黑暗里一根短刺突地扎进赵簿副肋下,扎得快,快得像风折草。赵簿副的眼睛猛睁,嘴里冒出一口热腥。他低头看见自己衣襟迅速黑红,像墨泼开。

        他知道自己要Si了。Si前,他做了一个极快的动作,把抄簿撕下一页,连同整本抄簿一起塞进水草深处,又用身T压了一下,像把秘密按回泥里。然後他抬头看梁七,声音破得像漏风:「你们……补字……会遭报……」

        梁七没有回话,只把短刺拔出。赵簿副倒下,倒进泥水里,眼睛还睁着,像要把夜看穿。

        远处的堤影後,许老墨缩着身子,手抖得像拿不住墨。他看见抄簿被塞进水草,也看见赵簿副Si。他不敢立刻上前,因为刀还在附近。他只把那个位置SiSi记在眼里,记得b自己的家还清。

        正厅那边,董从事随员已把覆验做成半边雷:缺角吻合、塞布人名吐出、半印被程序削弱。主簿仍没倒,但已靠墙。靠墙的人最会把别人推下去当垫。

        咘言站在灯下,拇指边缘那道半印仍在,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知道今晚只是快,不是终。快的代价是人命,阿岑Si了,赵簿副也Si了。下一个会是谁?薛二?杜戈?还是更接近他与咘萌?

        亥初将至,风里有雷味。雷已落第一道,在正厅;第二道藏在河滩水草里,等人去捞。捞上来的那一刻,整座县镇的字就要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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