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看着你们:「你们会辨字,也会辨人。今夜先写勤王诏,明日再写重诏。」
重诏二字说得很轻,但轻里有重锤。咘言心底一冷,明白所谓重诏是什麽。洛yAn刚乱过,天子与宗室的命像被火燎过的纸,一捻就碎。董卓要的不是救火,他要的是掌火。
李肃把笔推到咘言面前:「先起草,词要正,名要y。」
咘言握笔时,指尖微热。热不是激动,是恐惧被压成一点点汗。你写的不只是字,是名义。名义一旦落纸,刀就有了理由。刀有理由,就能割人,割得还像替天行道。
咘萌在旁看着,不cHa嘴,却把每一笔每一画都记进眼里。她知道董卓会用这张纸去「收人心」。收不到的人心,就用刀收命。
勤王诏写完,董卓只扫一眼,点头。那点头像给你们多活一刻的赏。然後他把纸往案边一推,像推开一盘刚切好的r0U:「明日上朝。」
翌日晨光刺冷。德yAn殿外的石阶像被夜灰洗过,冷得像骨。群臣聚在殿外,衣冠仍整,眼神却碎。碎在昨夜的火里,碎在丁原Si、吕布归的消息里,也碎在董卓那支已把洛yAn街巷踩黑的骑军里。
袁绍站在人群中,背挺得直,直得像要用骨头撑住某种快塌的东西。他的眼神不避董卓,反而像在等一个正面撞击。卢植也在,年长,目光沉,像一口深井。王允在更後,脸sE平静,平静得像把刀藏在袖里不肯拔。
董卓入殿外,甲不卸,刀不离身。他不必说「我带兵」,甲就是兵。甲走到哪里,朝堂就退到哪里。群臣行礼时,礼像被迫弯折的树枝,弯得很慢。
朝议一开,董卓不绕。他直接把「废立」丢到殿上,像丢下一块会炸的石。
「少帝不堪承大统。」董卓语气平,平得像在点名一本簿,「陈留王聪明仁孝,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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