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官道前方两里处出现第一辆车。赶车人戴斗笠,鞭子打得不急不慢,像赶的是柴草,不是命。祁老三喝令拦车,兵卒扑上封轮。赶车人立刻喊冤,声音大得像准备好:「官爷!小的送的是盐袋,关哪门子事!」

        郑侠上前,封条一亮,那赶车人的声音立刻低了一截。封条是刀,刀不必出鞘,露一下就能让人心里先见血。

        车篷被掀开,里头果然一匣,外裹布,布上有红泥指痕。祁老三一见,眼神像抓到救命绳:「在这!」

        可咘言的眼神没有亮。他蹲下,指尖在布结上一捻,鼻尖一嗅,心底立刻冷笑了一下。味不对。腥甜是有的,可腥甜里少了一层铁,像糖水里少了血。更要命的是,h砂太细,细到像新磨的粉,粉会黏,真匣的h砂应该粗,粗到磨手。豪右把匣做得像真,却把细节做成假。

        咘言没有立刻拆,他先抬眼看赶车人。赶车人的手指乾净得不像赶夜车的,指缝里没有泥,只有一点白粉。白粉像石灰。咘言的心又沉一层:这不是匆忙转运,是安排好的戏。

        「开匣。」咘言低声。

        祁老三一愣,随即喝令打开。匣盖一掀,红泥在里头,sE泽也像,甚至还掺了h砂。可咘言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泥不是昨夜那匣泥。昨夜那匣泥黏得像命,这匣泥亮得像油,油亮是新调的,拿来骗人眼。

        「假匣。」咘言一句话像直接扇在祁老三脸上。

        祁老三脸sE一变,拔刀就要斩赶车人:「你敢!」

        赶车人吓得跪地,却仍y嘴:「官爷明监!小的哪懂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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