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老吏立刻接话,像替主簿挡一刀:「奉大人命。昨夜缺页恐误复验,故先补封缄。」

        他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揽得很合理。合理的揽其实是主簿的保护伞。主簿要有人挡,老吏愿挡。挡了,就能把「补页」变成「护流程」。护流程是功,不是罪。

        咘言却不让这把伞收得太快。他再补一句,仍是程序语气:「既奉命护流程,便该在签记旁留补页注记。无注记,流程不全。流程不全,明日上问,仍要追。」

        主簿眼神一沉。追字最刺。追会往上,往上就是董卓未至洛yAn的这一年,西凉边地官署最怕的两件事:上头要粮,上头要稳。任何不稳的案,都可能被拿来当作「你管不好地方」的证。主簿不怕案,他怕被说管不好。

        他终於换了一个问法,像把钳子转向旁人:「昨夜签记可曾离房?」

        笔记书吏嘴唇发白:「未……未曾。」

        算筹书吏低头:「不知。」

        掌灯老吏答得快:「无签不得动。」

        三个答案合起来像一堵墙。墙很y,y到反而露缝。因为咘言记得昨夜补页边有h砂,砂来自仓边或通道。若签记未离房,砂何来?若砂从掌灯老吏鞋底带入,掌灯老吏昨夜必去过仓边。去仓边做什麽?去仓边的人,必不是去赏雨。

        咘萌忽然轻轻咳一下,像冷得呛住,接着用很小的声音说:「掌灯爷昨夜靴底泥sE深,今晨靴底较乾。」她像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观察,可这观察把「签记不离房」的墙敲出一声空响。靴底泥sE深,意味着他昨夜踏过Sh泥。踏过Sh泥的位置,八成就是仓前通道。既然他踏过,那砂就有路。

        主簿的眼神终於变得更冷。他不是被真相b冷,是被程序b冷。程序一旦被这样捏住,他只能选一条路:要嘛承认昨夜有人出入仓边,复验就要重做;要嘛把矛头指向一个人,说那人私行,然後用更重的罪把整件事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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