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平六年初夏|翌日午後至入夜

        天气:乾风卷灰、日光刺白,夜里忽冷

        地点:洛城外道、羽林旧署密房、西凉中军虎帐。印库外院洛yAn的白天也像灰。灰不是颜sE,是一种气息,落在你舌尖就会发苦,落在你眼角就像泪乾掉後的盐。昨夜那份诏,像一块刚出炉的铁,还烫着,还会烫Si人,可它已被董卓的手按上桌面,按成「天下必须承认」的形状。

        你们回到帐外的那一刻,脚底甚至还没把石地的冷踩热,吕布就已站在旁侧Y影里,像一根不会折的枪。那枪不刺你,只盯你,只等你自己露出一寸破绽,好让它有理由把你钉进土里。咘言知道自己不能回头看,可他仍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後颈,像一片薄薄的刀背,来回磨,磨到你皮下的血都想逃。

        咘萌走在他半步旁,呼x1b昨夜更轻。她不是不怕,她是把怕拆开,一片片藏进骨缝里,让表面看起来像一个「被使唤惯了」的孩子。可那种压抑太用力,力道反而变成另一种疼。她的手指在袖内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像一朵快被捏碎的纸花,却y是要装成没事。

        虎帐内传出一声咳,咳得很短,却像在召魂。贾先生站在帐口边,一双眼不亮不暗,看你们像看两支笔,笔尖是否还能写、是否会折,都在他心里算着。李肃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薄纸,纸边被捏出一道凹痕,像有人急着握住它,又怕握得太紧留下把柄。

        「进。」李肃只说一字。

        你们踏入虎帐,火盆里的炭红得像压住的舌头。董卓坐得稳,稳得像他不是靠刀坐住洛yAn,而是靠整座洛yAn坐住他。他的手按在案边,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一点暗sE,不知是灰是血。那不是脏,是某种证明:他已把这城踩在手底下。

        董卓不看你们先问罪,他先把那张薄纸丢在案上。纸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像有什麽y物被丢进骨盆里。

        「这是什麽?」董卓问。

        咘言目光落下,一眼便觉得不对。纸是诏式,字也像诏式,可那种「y词」的排列位置微微偏了半寸,像一个熟手在照着旧模写,却少了真正g0ng中那GU「写惯了、懒得多想」的冷。更致命的是,纸角有一处折痕,折痕的位置不是传诏常用的折法,而像有人匆忙把它塞进袖口,塞得太急,折出一个讨厌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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