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到此为止。

        没有更多寒暄,也没有追问她为何在l敦,更没有提及过去,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字里行间透着一GU风尘仆仆的疲惫感,以及经历过真正战火淬炼后的务实。

        齐诗允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反复看了五遍。

        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她因连日焦虑和自我怀疑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没有鼓励,没有安慰,只有0的现实清单:身份、技能、金钱、心理、以及那句尖锐的“唔系一时冲动,都唔系为咗逃避咩…”。

        陈家乐太了解她,或者说,他了解所有最终走向这条路上的人内心可能存在的幽灵。他JiNg准地刺破了自己未曾明言的一部分动机:那想要用更宏大的痛苦覆盖个人伤痛、用极致的忙碌驱逐蚀骨思念的隐秘渴望。

        然而,这封略显残酷的回信,非但没有熄灭她心中的火苗,反而像一阵凛冽的风,吹散了之前环绕在战地记者这个选择周围的迷雾与不切实际的幻想。

        它将一条模糊又危险的路径,清晰骨感地呈现在她面前。没有退路,没有侥幸,每一步都需要实实在在的铺就,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乎生Si。

        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与此同时,另一种奇异的、近乎战栗的清晰感,也在心底慢慢升起。

        他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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