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佩说得这般明显,颜子衿岂能不懂,她岂能不明白颜淮这越往上走,便越牵涉过深,这几乎谁都无可避免,莫说现在,其实从很早很早开始,便已经躲不开了。

        敏淑公主对颜淮青睐有加,不可能仅仅是喜欢;颜子衿自及笄后,颜淮光是因为他人试探提亲,就咂醋生气了好几回,那么多名门贵nV,总不可能就偏瞧上了她;夏凛的心思颜子衿尚不明确,可一向深居简出夏家老夫人那时忽然来观中拜神,又恰好与颜家相遇,如今想来也并非偶然;更莫说那江家,明明江三郎当初差点唐突颜子衿的事早就传开,而颜淮几乎是明晃晃地表露出对他的不爽,可提起这门婚事时,莫说江家了,连江三郎都没有任何异议,那个人的X子怎会忍得下颜子衿,许是早早地被家里人三令五申过,这才勉强忍下……

        若是再这么细想下去,当初皇后娘娘突然提出为各家nV儿行及笄礼,说不定也是……

        见颜子衿眼神飘忽,以为又在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宋佩只得伸手推了推她,毕竟二哥自听训到现在,颜家的事几乎没有cHa手半点,今日她冒着被祖母父亲责罚特地来找颜子衿,下一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时间有限,总得趁此机会一口气全部说清楚才好。

        “三皇子背后有赵丞相,还有汉王旧人在,既往顾宵不知私下替他做了多少事,这才能在朝堂上与太子势均力敌,如今失势,太子本该是尽快出手占据优势,不给对方机会的时候,可小侯爷这一离世,实在让众人措手不及,反倒得从长计议。”宋佩轻言道,“若他还在,等此回大军凯旋,那便是国公爷,再加上与慕容家联姻,前途无量,朝中几乎无人与他相b,就算是赵丞相一党也得避他锋芒……可天有不测风云,小侯爷这难得的天之骄子,世间哪里还寻得了第二个,再重新扶持一位也来不及,思来想去,就只有你哥哥了。”

        颜子衿闭了眼,诚然,颜淮一来有父亲的遗恩在身,如今朝中也多有颜父的旧识,自然对这个故友之子另眼相待,二来颜淮这些年血r0U刀剑中搏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军功,他在朝堂上与群臣之间无什么龃龉,纵然三皇子一方对他多有不满,也没有找到机会明言针对,即使暗中设计,但都被及时化解。

        至于那邬远恩,纯粹是无妄之灾。

        而且靖州大胜,捷报频传,颜淮这头号的大功臣,陛下不可能不重赏,至于安王,他立场多有摇摆,转而扶持一位更可靠的臣子自然更好,更别说安王手里兵马仍在太子手中,思来想去,就更不可能为了他得罪颜淮了。

        这么一想,颜子衿兀地想起来颜淮曾经问过她永州怎么样,甚至还特地带她登塔俯瞰过永州城,原来那个时候,不,或许更早,颜淮就已经开始盘算这件事了吗?

        “锦娘你不要太担心,如今陛下娘娘按下此事,一来小侯爷还未下葬,不能在这个时候就赐婚安王让平原侯府寒心,二来等到陛下赐爵,你哥哥身为永王,手握实权,甚至b安王还要高一些,你哥哥不点头,安王再有此心,陛下和娘娘想必也不会答应,他总不能还要继续纠缠。”

        宋佩这些话自然令颜子衿安心不少,可据她所知,大齐数百年来除开皇族,臣子封王者寥寥,更莫说还是实权的王爷,上一位手握兵马实权的异姓王,甚至要追溯到大齐开国皇帝的时候。

        “佩环姐姐……”颜子衿抬眸看着宋佩,“陛下决定封我哥哥为永王,是因为南域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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