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E微亮,勉强能瞧见前方的路,气温低得在室外呼x1久了,连鼻尖都觉得几分刺痛,锦裘上沾了薄薄的一层霜雪,颜述与颜淮策马并行,不远处的码头上灯火通明,船夫们穿着单衣,正大汗淋漓,“呼哧呼哧”地搬送着行李。

        “那账子不难,家里人也点得住,可这庄子的账关系着临近几个郡的郡守大人们,”颜述牵着缰绳,故意呼出一口气瞧着冒出的白雾,“承蒙你在京中的出息,那几个老爷多少肯卖颜家些薄面,颜家商易往来得了几分便宜,但总不能事事都得靠你。这账上有不少是孝敬他们的,马虎不得,而且这几年都是我与他们接触,若是换了他人,少不得引起几句怨言,又怕明年他们暗中使绊子,这年关将近,我还想安安心心过年,不想多惹麻烦。”

        “既然如何,不如我修书一封你一起带去。”

        “罢了罢了,你现在手里这么多事情,自己都忙不过来,”颜述嘴角微扬,但随即又叹气道,“这京中的人情世故确实b我想的麻烦,这些年也亏你撑得下来。”

        “习惯了也就还好。”

        “小施这段时间跟着我学了不少,他是个聪明孩子,你也该适当放手给弟弟们了。”

        “我也想过此事,不过得等小施科举结局,再让他接手处理一些家中之事。”

        “你自己决定就好。”

        两人行至码头边,于亭外驻马拜别,颜述此番走得急,虽然打算先走水路,这个天气,若半途江水结冰,到时便转行陆路,无论如何总得快些回去。

        事到如今,颜淮自然不放心颜述,所以便派了不少人跟着护他周全,对此颜述倒也不会客套拒绝,这路途遥远,小心些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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