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泽是在深夜决定写那封信的。
屋里很安静,静到连时钟的秒针声都显得刺耳。窗外没有风,夜sE沉沉地压着,像是一张密不透光的网,把他牢牢困在里面。
父母已经睡了。
客厅的灯关着,只剩下他房间那盏书桌灯亮着,光线落在纸上,白得有些刺眼。
他坐了很久。
久到笔被握得发热,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海里反覆浮现的,是白天在小木屋里,她红着眼眶的样子。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坐着,那份沉默,b任何指责都来得残忍。
他宁愿她骂他。
至少那样,他还能回应。
可她什麽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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