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淮康王的世子朱见濂早老爹一步离世,又没有儿子,老人家年事已高,便请求让次子清江王朱见淀代理王府事务。
等到淮康王去世,清江王朱见淀不久也随老爹而去,淮藩大宗之位自然由他的长子朱佑棨袭封。不久後,前世子朱见濂获追封为淮安王,他的妃子王氏被封为王妃。
问题就来了。起初制册明确称淮安王朱见濂为朱佑棨的伯父,所以在平常祭祀时的祝号,对淮安王称伯王,对清江王朱见淀称父王,并且朱佑棨所居住的g0ng殿仍然是世子府的g0ng殿,而他的亲生母亲赵氏则住进永寿g0ng。
谁知辅导官认为这样不合适,便向朝廷进言,表示当初朱见濂已获朝廷承认为世子,如今又获追封为淮安王,那麽现任淮王朱佑棨就该称其为王考。
还说了一大堆什麽「今之亲王,即古诸候也;今之郡王,即古别子也。按礼,诸侯之子为天子後者,称於所後之天子,而不得称於所生之诸侯。别子为诸侯後者,子为天子,而父非天子,则必追尊之诏已播於天下……」完全听不懂,没一句人话的唠叨。
这下轮到朱佑棨不g,於是上奏表示自己出生在伯父淮安王去世之後,不曾有过继安排。接着朱佑棨又为自己已故父亲朱见淀争取追封为淮王,从而提高仍在生的母亲地位。
事情下达礼部後转交给江西的地方官,让辅导官核查覆审一轮後,仍坚持之前的看法,立场站得很Si。
辅导官始终认为,现任淮王既然没有在他的伯父之後继位,那麽他就不是以旁支子弟的身份成为继承人。
称呼淮安王为伯父,本是源於祭词,但只称清江王为父王,义理上并不恰当。为抬高母亲政治地位,朱佑棨想要请求将生父清江王朱见淀追封为藩王,使其牌位进入宗庙,和淮安王一同作为第三世的昭穆,似乎这样做两者都能兼顾到。
只是现在还没获皇上封王的诏命,就凭藉藩王的爵位,主持祭祀郡王的宗庙,祝文中的称呼为王考。而且生身母亲赵氏尚未得到进封,就匆忙自称王太妃之类,先住进了永寿g0ng,显然不合规矩在先。
去到这个层面的矛盾还得由礼部尚书刘春亲自出来发话。刘尚书表示:淮安王虽没有受封就去世,但现已追封为王。
有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是,朱佑棨确实出生在淮安王去世之後。但现在既然已袭封成为淮王,那麽从排位上来算,实际上也就是等於承继在淮安王之後。何况淮安王已被追封并且进入宗庙,成为三代中的穆位,清江王又想要被追封,这样的话一代之中有两个处於穆位,全然不符合礼制。
刘尚书不忘再提醒,日後祭祀时的祝号和称呼,不能依据册封文书来确定,而应当根据他们的後嗣来称呼。至於他生父朱见淀的祭祀问题,就只能由他的弟弟朱佑楑去主持,淮王就不要参与此事。换句话说,朱佑棨以後都只能去拜祭自己的伯父,而不能再去拜自己的老爹。
可最让朱佑棨接受不了的是,老妈居然被迫搬出永寿g0ng甚至淮王府,回到清江府跟弟弟住。自己却只能每天对着关系不怎麽样的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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