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雪散的药气随着水蒸气氤氲散开,苏容玥任由承温那只带茧的手紧紧拽着她的裙摆,力道之大,像是要将这截绸缎r0u碎进他的骨血里。
在那高热的混沌中,他的意识早已被拽回了那个最深、最冷的噩梦。
梦里,没有奢华的昭华殿,只有北境荒原上层叠如山的屍骨,年幼的他蜷缩在发紫的皮r0U与腥臭的气息之间,看着天边那一抹残yAn,心里满是求生的渴望与对世间的恐惧。
梦里的雪,落得极大,覆盖了那场覆灭一切的屠杀。
他想起在那场动荡发生前,他曾有过一个名字,他也曾被家中长辈教导过,如何辨认北界最纯粹的寒意,如何守住男儿郎不肯折腰的风骨。
这g0ng里的人都以为他生来就是一柄无心的剑,却不知他曾在那片冻土上,看过家族覆灭前最後的模样。
「快逃!」长辈的叫唤声与孩童的哭喊声,那些惨烈的声音在北风中被撕碎,又在梦魇里被拼凑。
大雪之下,曾经温暖的家宅被烈火吞噬,鲜血溅在雪地上,因为极度的严寒而迅速失温、凝固,在那白得刺眼的雪幕下,原本温热的红,竟一寸寸暗沈下去,最终透出一种暗沉而妖异的紫sE,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刻在了他的瞳孔里。
他躲在冰冷的夹墙後,眼睁睁看着那些熟悉的长辈倒在血泊中。那种颜sE,是生机被严冬生生掐断後的枯萎,是他在Si人堆里待了三天三夜,唯一刻进骨子里的sE彩。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记过去的模样。
在那场漫天大雪与无尽的紫sE中,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名姓、尊严与过去。逃出北境的那一刻,他只是一具会呼x1的躯壳,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舍弃灵魂的野兽。
可如今这些回忆一点一点拼凑着,也一点一点在攻击他内心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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