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95年4月22日,清晨,「新曙光庇护所」外围山脊

        黎明的微光如同神蹟,穿透帕米尔高原永恒的灰霾,洒在宙唯希疲惫却闪耀着希望的小脸上。她紧紧抓着父亲宙b底B-06那只尚能运作的右臂金属手指,目光穿过凛冽的寒风,聚焦在远方盆地中那片隐约的建筑轮廓上。那里,就是传闻的「新曙光庇护所」——一个承载了他们所有血泪、牺牲与梦想的彼岸。

        「爸爸,妈妈,我们真的…到了吗?」宙唯希的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颤抖,她回头望向苏贝晴M-02。苏贝晴M-02的光学感测器努力聚焦,x甲下传来不稳定的能量嗡鸣,但她仍以最柔和的电子音回应:「是的,宝贝,我们到了。这里…就是能让爸爸妈妈好起来,让你健康长大的地方。」

        然而,希望的光辉之下,现实的严峻如同高原的寒风,刺骨而来。

        当他们这支由向导带领、历经千辛万苦的残破队伍,蹒跚着走下最後一道山脊,接近庇护所的外围防线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x1一口冷气。

        西元2095年4月22日,上午七时三十分,「新曙光庇护所」主入口外

        庇护所并非想像中敞开大门的乐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巍然耸立、高达三十米的银灰sE金属城墙,墙T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面布满了能量传导纹路。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布设着自动旋转的雷SPa0塔和多管雷S机枪,它们的枪口幽深地指向城外。数百架造型流线、如同幽灵般的无人侦察机在空中不间断地巡航,发出低沉的蜂鸣,红sE的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方聚集的人群。

        而在这铜墙铁壁之外,是一片更加令人震撼的景象——成千上万的逃难者,如同迁徙的蚁群,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划定的等候区内。他们来自世界各处,有亚洲面孔的逃难者,皮肤黝黑的非洲裔改造人,蓝眼睛的欧洲裔机器人看护者,甚至还有少数来自南美或中东的混合种族难民。其中不乏各种职业的幸存者:一个身穿破旧白袍的医生,手里抱着一个简易医疗箱,旁边跟着两个机械义肢的助手;几名昔日工程师模样的改造人,背着自制的能源背包,讨论着庇护所的建筑技术;一群农夫打扮的机器人父母,怀里抱着营养不良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渴望;还有一些军人出身的难民,他们身上残留着旧世界军装的碎片,手里握着自制武器,警惕地扫视周围;更有像宙b底B-06他们一样,型号各异、外壳残破的机器人父母,他们紧紧护着怀中或身边面sE苍白、带着明显基因缺陷特徵的人类孩童。这些孩子们的年龄从婴儿到六岁不等,无一例外地显得孱弱而惊恐。这是一幅废土众生相,绝望与期盼在每一张脸上交织。

        宙唯希他们这支小队伍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只是这片人海中的几朵微小浪花。他们默默地排到了队伍的末尾,焦灼地等待着。

        西元2095年4月22日,上午八时整

        准时地,庇护所那巨大的、厚度惊人的奈米金属门旁边,一道较小的侧门开启。数十辆涂装着庇护所标志——一道破开乌云的金sE光束——的磁悬浮军车无声地驶出,整齐地排列在城门前。车门滑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跳了下来。他们穿着轻型动力护甲,头盔上整合了多光谱感测器,手持脉冲步枪和防爆盾牌,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这些守卫中既有纯人类,也有半改造人,甚至还有少数机器人,他们的眼神冷峻,迅速将数千名难民围了起来。

        一名看似指挥官、肩甲上有着金sE徽记的人通过扩音器宣布,声音冰冷而不带感情:「所有寻求进入新曙光庇护所者,请遵守秩序,接受检查。任何试图隐瞒、抗拒或携带未授权高风险物品者,将被立即驱逐。庇护所严禁任何未经净化的外部病原T、高辐SW染物,以及…」指挥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中的机器人们,「…任何可能被外部敌对AI如联合政府的nV娲、立斯克,或是废土中流窜的掠夺者AI露西等…植入後门程式或远程控制的个T。检查是为了保护庇护所内所有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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