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东g0ng的杂役院早早便覆了一层白霜。天还未亮透,几个粗使g0ng人缩着脖子在井边打水,呵出的白气瞬间凝在眉梢。
角落里,一个单薄身影正费劲地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双手冻得通红发肿,正是被贬至此的小豆腐。
“动作快些!洗完这些,还有廊下的地要擦!”管事的nV官尖着嗓子呵斥,甩手将一筐待洗的菜蔬扔到他脚边。
小豆腐低低应了声,头垂得更低。自从那日被太子厌弃,他在这东g0ng便成了最末等的存在,往日巴结柳儿的那起子人,如今都变着法儿作践他。
忽听得一阵环佩叮当,众人抬头,却是柳儿裹着厚厚的锦裘,抱着手炉,被几个小内侍簇拥着袅袅而来。
他今日似乎心情极好,脸上施了薄粉,眉头描的标致,更显得唇红齿白。行至院中,他停下脚步,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正在冰水里劳作的小豆腐,嘴角g起一抹讥诮的笑。
“哟,这不是咱们太子殿下曾经心尖儿上的豆腐郎君吗?”柳儿声音又软又糯,话里的刺却尖得很。
“怎的如今在这冷水里泡着?殿下不是夸你水nEnG么?你这手如今冻的跟猪蹄子一般,如何到殿下面前卖弄啊?哈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小豆腐咬紧下唇,只当未闻,手下搓洗的动作却更用力了些,手指在这数九寒冬里已经被冻的通红。
柳儿见他不答,自觉无趣,又哼了一声:“烂泥终究扶不上墙!连守身印都无的贱坯子,也配沾惹天家?活该在此做苦役!”说罢,扶着内侍的手,婷婷袅袅地走了,留下一阵浓郁的香风。
小豆腐待他走远,才缓缓直起腰,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眼神空茫。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冰冷刺骨,却b不上心头那早已麻木的寒意。
他想起病中的娘亲,不知太医的药是否起效?想起那日太子的嫌恶语气,那是他第一个nV人,却这样待他……他甩甩头,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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