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隔绝了周时安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隔绝了门外隐约的窃笑。但那冰冷的余韵,混合着监测仪单调的滴答声,依旧黏稠地充斥在空气里。
苏晚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眼睛盯着天花板,试图从一片空茫的惨白中,抓住点什么,来对抗那倒计时无情的跳动和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的荒芜。
179天23小时49分。48分。
她几乎能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和着她自己微弱的心跳。
像某种同步的Si亡计数。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两声轻轻的、带着明确节奏的叩响。
笃,笃。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透着良好的教养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与周时安方才的径直闯入截然不同。
苏晚的心脏条件反S地缩紧。又来了。这次是谁?
她没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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