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恢复的,是痛觉。
一种沉闷的、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过的钝痛,从后脑勺弥漫开来,牵扯着每一根神经,带来持续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紧接着,是喉咙和鼻腔深处火烧火燎的刺痛,伴随着那GU甜腻腥气的化学药剂残留的味道,让她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发出难受的SHeNY1N。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深海里的碎片,艰难地、一点一点上浮,拼凑。
眼皮沉重得仿佛粘在了一起。苏晚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起一线。
模糊的、带着重影的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片陌生的、柔和的米白sE天花板。不是陆靳深别墅囚室里那种冷y的、带着细微纹路的石膏板,而是光滑的、做了简约艺术造型吊顶的天花板,边缘镶嵌着隐藏式灯带,散发出温暖却不刺眼的淡hsE光晕。
视线艰难地移动。左侧,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但窗户是封闭的,厚重的、遮光X极佳的深灰sE窗帘只拉开了一小半,露出后面透明的玻璃——不,那反光和质感,不是普通玻璃,更像是加厚的、带有细微纹路的防弹玻璃。窗外,是城市高楼林立的模糊远景,以及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具T时间和地点。
右侧,是房间的门。实木材质,设计简约,但门板厚重,门把手上方,有一个不起眼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方形小装置——电子锁,或者监控探头。
身下传来的,是极度柔软、承托力极佳的床垫触感,身上盖着的羽绒被轻薄而温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某种柑橘调香薰的味道,刻意营造出一种宁静舒缓的氛围,与之前囚室里的霉味和消毒水气味截然不同。
这里……是哪里?
老宅的浓烟、刺鼻的气味、捂住口鼻的黑sE手套、程屿的怒吼、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最后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
她被袭击了!被麻醉带走了!不是陆靳深的人,也不是程屿!是另一伙人!那个电子音说什么?“样本S-7,回收程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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