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带上的轻响,像是一个休止符,让所有喧嚣与对峙都瞬间归於沉寂。唐亦凡还维持着护卫的姿势,浑身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保护,踉跄地从床上爬下,赤着脚,一步一步挪到那扇冰冷的门前,将整个人趴了上去。
我的脸颊贴着门板,彷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门外那个人的存在。我闭上眼睛,无声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承墨??」
门外,那个刚刚离去的身影确实没有走远。许承墨就靠在对面的墙上,像一个被cH0U空了所有力气的幽魂。当我那细微如蚊蚋的呼唤穿透门板传来时,他的身T猛地一震,那双Si灰般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星火。
他几乎是冲动地想回应,想转身推开那扇门,可他刚刚抬起脚,我紧接着的、带着哭腔的颤音,又像一盆冰水,将他头顶那点火苗彻底浇灭。
「……对不起。」
我轻声说。
那句「对不起」,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我自己的。它在宣告,我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退缩,选择了不再将他纳入我的世界。
许承墨僵住了,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彻底的绝望。他终於明白,他不仅是没能保护好我,更是在我心中,成了一个会带来恐惧的伤害源。他不能再出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折磨。
他缓缓地放下抬起的手,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彷佛要将门後那个脆弱的身影刻进骨髓。然後,他毅然转身,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脚步沉重而决绝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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