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便是裴寂那张放大的俊脸。他没受什麽重伤,只是脸sE因毒素未清而有些苍白。此刻,他正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样东西。
沈鸢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她方才杀人用的凶器——一根还沾着乾涸血迹的枯树枝。
「折枝为剑,瞬杀三人。」
裴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树皮,彷佛在抚m0什麽稀世珍宝,眼底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讥诮,「夫人这手回光返照的功夫,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江湖上的听雨楼都要甘拜下风。」
听到「听雨楼」三个字,沈鸢心里咯噔一下。
他猜到了?
不,听雨楼行事隐秘,他应该只是随口一说。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便不装了。
沈鸢深x1一口气,原本蜷缩在毯子里瑟瑟发抖的身T,忽然舒展开来。她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水眸,此刻瞬间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得沈静、幽深,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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