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处理完伤口,裴寂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坐在榻边,看着沈鸢苍白的睡颜,手指轻轻抚过她眉心的折痕。
「为什麽?」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明明是交易……明明只是互相利用……为什麽要拿命来救我?」
他裴寂一生在权力场上厮杀,见惯了背叛与算计。
从未有人,肯为了他,毫不犹豫地挡在刀尖之前。
「阿娘……」
沈鸢在梦魇中不安地挣扎,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声音破碎而无助,「别丢下阿鸢……阿鸢好疼……」
裴寂心头一震。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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