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周亦辰的眼睛很亮,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厨房灯光下,也亮得像深夜行车时穿透黑暗的远光灯,笔直地、毫不躲闪地照进她心里那些最幽暗的角落。
他没有移开视线,没有退缩,就那么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任由她审视,任由她看穿这句简单的话背后,所有那些复杂而未宣之于口的东西。
微波炉忽然“叮”地响了一声——他睡前定时热的牛N好了。
这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刻紧绷的寂静。王悦宁移开目光,转身去拿牛N。周亦辰也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涂了白sE药膏的手指,用没受伤的指尖,碰了碰水泡的边缘。
“汤应该差不多了。”他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
“嗯。”
他重新站到灶台前,掀开砂锅的盖子,一团白sE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药材和Jr0U混合的香气。
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凑到嘴边小心地吹了吹,尝了一口,微微皱眉,又往锅里加了一小撮盐。
王悦宁端着那杯温热的牛N,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脸强势地搬进她的公寓,美其名曰照顾怀孕的未婚妻,又自觉地睡在客房,笨拙地学着做早餐,执拗地煲一锅可能根本不好喝的汤。他总是嘴y,说这只是交易,是合作,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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