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噩梦的触须还缠在她的脚踝。
虞晚惊醒,丝绸睡裙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后背。
梦里她还是十八岁,第一次被母亲牵进陈家那扇能照出人影的鎏金大门。陈宝仪站在旋转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俯视她,眼神像在评估一件不慎沾染了尘土的二手家具。
继父的手掌温热地压在她肩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可空气里每一粒浮尘都在说:你不配。
手机在黑暗里震动,屏幕光刺破梦境的残骸。“妈妈”两个字跳动着,像某种心电监护。她盯着看了三秒,指腹划过接听键。
“下周三的酒会,宝仪跟你交代清楚了吧?”母亲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清醒与算计,“赵清扬这次回来是要正式接手公司的。你陈叔叔很重视这次会面。”
虞晚坐起身,丝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被冷汗浸得发凉的皮肤。
“妈,”她开口,“我不想去。”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后,右听到了母亲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那种虞晚熟悉的、在利弊的天枰上反复权衡过后的冷静:“晚晚,别耍小孩子脾气。你陈叔叔亲口答应你能进集团,后半辈子……”
“后半辈子怎么样?”虞晚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卧室里撞出回音,“等着被包装成一件礼物,送去一个又一个的“‘赵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