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城,我会去的。

        世界,我也会去的。

        妈妈,再见。

        四季歌舞团解散了,各奔天涯,钱四季带着祁夏生的骨灰盒以及两个小孩,回到了老家,父亲还是在镇上独自经营那家小杂货店,里面套着烟熏火烤的茶馆。

        她进去的时候,父亲抓着牌蹲在地上,身旁有好几个人开玩笑似的攮他头,他嘴里还傻呵呵赔笑。老板做成他这样真是够丢份的,窝里横说的就是她爸这样的,把四季妈b得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他照样没心没肺活了几十年,对钱四季,那就是有口饭吃活着就行。

        钱四季十六岁出门打工,本来打算一辈子不回来的,可她哪里想到,二十年过去,自己仍然一无所有。钱四季认识到了自己的人生有多失败,可她还是要过下去。

        她让孩子站在杂货店里,自己走进了台阶上的茶馆,她走到抱头叼烟的老头脚边,叫了一声爸。

        “呀,这是,四季?是你不四季?过好日子去了养得这么好,钱老头,你nV儿回来嘞还不起来!”

        钱少壮眯着眼睛抬头,脸上皱纹一层夹着一层,整个人又黑又g巴,老成一团了都。

        “四季啊,”老头先是在他那腐朽的大脑中过了一下这个名字,反应过来是谁之后噌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啊,十几年不来看你老爹,现在回来g什么,你个不孝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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