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瑄抬起眼,视线与他汗Sh的、亮晶晶的额头对上一瞬,又迅速垂下,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声音细若蚊蚋,却在过於安静的空气中异常清晰:

        「还没来。」

        他们在狭小局促、气味独特的空间里,又等了漫长的二十分钟。

        期间,江晨放在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震动了几次,嗡嗡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告。他瞥了几眼,没有立刻查看,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直到最後一次震动,他才划开屏幕,快速地浏览。宋雨瑄不用看也能猜到内容——大概是其他g部发来的、千篇一律的「补习撞期」、「临时要看诊」、「家里有事」之类JiNg致而苍白的藉口。

        随着通风口外那片长方形光斑的颜sE,从温暖的金橘sE渐渐褪成冰冷的铁灰,最後一抹余晖彻底从这间斗室cH0U离。昏暗倏然降临,只有那盏老旧的红sE安全灯,在角落发出幽幽的、不祥如暗号的光芒。

        江晨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抱怨。他只是很轻、很沉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寂静里。

        他起身,走到墙边,「啪」一声按亮了那盏光线昏h的主灯。灯光将他的影子在背後墙上拉得很长。然後他拉过一张摇摇晃晃的圆凳,在宋雨瑄对面坐下,两人隔着那张伤痕累累的木桌。

        「看来」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昏h灯光下有种难言的疲惫与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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