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假设教室是一个平面直角座标系,她的位置是原点0,0,那麽江晨就在遥远的8,15。

        他们确实存在於同一个坐标平面,却被一条名为「升学期望值」的残酷函数曲线,强行划分到差异巨大的定义域里,渐行渐远。

        就在宋雨瑄被这种庞大而无声的疏离感缓慢吞没,盯着座标点出神之际,一只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正稳稳握着一枝自动铅笔的手,突然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并用笔尾端,不轻不重、带着明确目的X地,敲了敲她的桌面。

        「叩、叩。」

        声音节奏JiNg准,不容忽视。

        她惊得肩膀微微一颤,几乎是弹跳般地抬起头,瞬间撞进了一双隔着银sE半框镜片、却依旧显得过分冷静与清晰的眼睛里。

        是陆以安。班上的副班长,也是长年与她在年级红榜前三名拉锯、最强劲也最熟悉的对手。

        高三的座位安排将他恰好安置在了她的左手边。

        此刻,他身T微微侧向她,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领带打得端正平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围奋笔疾书的焦躁格格不入的、宛如实验室JiNg密天平或运转中钟表机芯般的稳定气息。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不必要的动作。

        「宋雨瑄。」

        他开口,声音是与他气质相符的低沉、平稳,叙述事实般不带任何情绪涟漪,却又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细碎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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